Boy Erased 是一部能让我平静地看完最后一个镜头,然后在片尾曲响起的一瞬间开始泣不成声的电影。

它不像 Love, Simon 或者 Brokeback Mountain ,主人公 Jared 的出柜并没有得到前者一般广泛的包容和鼓励,故事的结局也不及后者孤独绝望 – 它只是现实罢了。

这种现实发生在向父母出柜之后的 Jared 身上。

Jared 的父母都是虔诚的基督徒,包容同性恋意味着背弃教会,为了宗教信仰,他们毅然决然把 Jared 送进了性取向矫正机构。

在这样的机构里,同性恋 / 同性接触被描绘成 “暴力、滥交和艾滋” 的代表,是背离上帝而犯下的罪行。

每个人都要上台承认自己的罪行 – 在来到这里之前,自己过着 “同性恋式的生活”,叛逆和滥交是罪行的标准答案。

而拒绝承认自己的罪行,是成为了 “撒旦的牺牲品”,是被恶魔附身。机构的工作人员带领着在场的所有人,充满正义感地用《圣经》抽打倔强的 Cameron,知道他承认自己与同性做过的每一件事情。

他们不是在迫害同性恋着,他们是在拯救迷途的孩子,他们的口号是 Fake it until make it.

Jared 尝试着相信这一切,但他做不到,他知道自己不是他们所描绘的那样。

他曾经在画展上和一个男孩一见钟情。对方邀请 Jared 一起过夜,承诺道,

Nothing needs to happen.

他们躺在床上,面对着彼此,握着对方的手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矫正机构的 Sykes 先生并不相信他。Sykes 拒绝相信不含杂质的爱慕,坚持是 Jared 说谎者,坚持 Jared 是恨自己的父亲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这是他们一切治疗的根基。这是他们一切错误的根基。

Jared 爱他的父母,才会顺从地尝试来到这个矫正中心;

Jared 的母亲爱着他,才会在矛盾爆发的第一时间开车赶来将他接走;

Jared 的父亲爱着他,才会在事情结束之后哽咽着告诉 Jared,

I don’t want to lose you.

饱受屈辱、逆来顺受的 Cameron 在 Jared 被拦在门内的时候,冲上去推开了拦在 Jared 前的工作人员,因为 Jared 是在这里唯一一个在他被羞辱的时候,给了他支持的朋友。

矫正中心 Fake it until make it 的口号在亲情、友情的面前脆弱而不堪一击。他们想用 “同性恋” 这个标签抹去被矫正的孩子们内心深处最真切、最美好的感情,所以他们必输无疑。

God vs Science 画展上的那个男孩也告诉他,

We are our own God.

Jared 在影片的最后固执地将手伸出了窗外,尽管他母亲一再提醒他这么做会有危险。

他与自己和解了。他是自由的。

最后

2018 年,美国依旧有超过 70% 的州存在着合法运转着的青少年性取向矫正机构,而作为副总统的 Mike Pence 则公开支持这样的事情继续上演。

起码,在电影的这个故事里,Jared 经历了自我接受,完成了矛盾化解,但帮助过 Jared 的 Cameron 在最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电影之外,世界更多社会里,LGBTQ 社群的成员们则在更阴暗的角落里饱受折磨,他们离 Love, Simon 很远,离 Brokeback Mountain 更近,他们的生活是黑暗一片。

Boy Erased 并没有花上很大的力气去渲染 LGBTQ 群体面临的问题。它讲的只是二十年前,一个刚刚进入大学男孩人生的一个转折点;而社会发展的转折点,尚未到来。

  1. kal0rona
    Jan 18, 2019

    We are own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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