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随意地摸鱼

你是个不自知的工具人。

你乐于向他人伸出援手,无私地贡献你的所能。

长期以往,你产生了一种错觉。你似乎是不可或缺的,你的观点似乎是值得被倾听的。

但总有一个时刻会来临,一个多周期叠加导致的恰好不被需要的空窗期。

那时你会发现,你在圈子里任意一段对话之内都失掉了容身之地。也许你有你的想法,它可能精妙绝伦以至于你在心里为自己拍手较好,但你会尴尬地发现没有人在意你的喜怒哀乐。你卑微地尝试着分享,但你的声音不过是夏日里的穿堂风,冬日里的一团热气,很快消失在背景的嘈杂里。直到这个地步你才会真切地认识到你的地位——一个如假包换的工具人。

如假包换——你自然可以被取代,或者说你被塑造成了可被取代的模样。你的社会职能被众人小心翼翼地分类整理,而你引以为傲的自由意识早被无情的抛开了,毕竟工具人不需要思考。

但你执迷不悟。你在一个个深夜的辗转反侧后仍想试着打破这一局面。你的选择天真而愚蠢:你在下次被要求提供帮助时选择了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于是你看到了对方原来无表情的脸上不加掩饰地流露出厌恶与不屑。这种不屑向你传达了一个简洁明晰的信息:他将另寻高明。

你成功地边缘化了自己。你从一个受用的工具人转型成为已被取代的废弃物,最终脱离了这个圈子,或自觉或被动,只有你记得。

然后,你飞蛾扑火般飞进下一个圈子,怀着改变必将发生的执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