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金纳的鼠

斯金纳的鼠

下午开完高三的开学典礼,回家的路上心里百味杂陈。尽管早就认清了自己是官僚的工具人这一事实,但从工具人到一件单纯工具的微妙转变还是令我难以接受。更加令人伤感的是,促使这一转变的不是官僚们,而是我自己。这种关系就像斯金纳和他的老鼠,现在我就是那只没有食物吃也在不停按按钮的小白鼠。更可悲的是,大部分工具人总是在为自己身份悲哀的时候放点狠话,表明自己摆脱这一凄惨处理的决心和意志,而我说不出这种话。不是我没有这种决心和信念,而是我深知这种情况在江西师大附中难以改变,连产生这种决心和信念都显得是多余而可笑的了。

去年,信息学竞赛组在学校拒绝提供教练,提供的几台计算机大多来自垃圾堆放室的前提下,拿到了 NOIP 2018 江西赛区团体总分第一的成绩,并且在 NOI 2019 拿到了两块铜牌。铜牌算不上多好的成绩,但为此奋斗了无数日夜的同学们知道这多么来之不易。可笑的是,这所连“校合唱团在红谷滩区比赛中取得佳绩”都要在公号发文宣传的学校直接忽视了这一成绩。并不是说我基于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在我们认为自己为学校取得了一丝荣誉,欣喜之后发现学校拒绝在公众号上发表负责这一事务的老师已经写好的图文。和这个比起来,“信息学”在开学以后从未出现在任何形式的工作报告或是表彰名单里都是再小不过的事情了。

今天中午我没有吃午饭,因为我还得利用这不多的一点时间处理好上午放学前才接到的剪辑开学典礼开场视频的工作。卡在下午上课前两分钟导出完视频之后,我抱着我的电脑和硬盘出年级组办公室,上交了成片,没有意外地在一句感谢或者肯定都没有获得的情况下回到班级里继续上课,或者说自习,因为学校拒绝任课老师在物理竞赛完全回归之前给已经回归高考复习的同学上课。这一过程流畅而自然,以至于我在又一次受到开学典礼的打击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过程不大对劲。

记得两年前,我在高一(16)班面对着新同学,发表我的文艺委员竞选演讲,谈到我愿意为集体无私奉献。两年来,我的确履行了我的竞选誓言,可惜除了少数的几个朋友,没人在乎这一事实了。你可以觉得我是个矫情自负的人,我也没有否定的空间。毕竟高考之前,这样的日子恐怕难以得到改变。

写这篇文章毫无用处,甚至给大家传播了一些负能量,很抱歉,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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